一切尘埃落定，王渊内视己身，探查轮海所在之处——

那颗孕育已久的秘境种子已然不见踪影。

不，并非消失。

而是已经彻底演化成一片苦海。

他以神识俯瞰体内那方仅拇指大小的苦海，只见其中漆黑如渊，毫无生机，宛如死水一潭，寂静得令人窒息。

这景象，与典籍中描述的凡人初开苦海的情形别无二致。

“凡人……”

王渊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丝苦笑。

的确，是凡人。

自从知晓这世间危机四伏、藏龙卧虎之后，他曾动用王家势力四处打探奇人异士的下落。

最终还真让他查到，在邻近的任家镇，有个名叫九叔的道士，确有真才实学。

没错，正是那位传说中的九叔。

那时王渊满怀希望，亲自备礼登门，欲拜其为师。

结果对方只淡淡一句“你无灵根，不通气脉，难入修行之门”便婉言拒绝。

如今看来，倒也并非虚言。

自己不仅资质平庸，甚至比起木讷寡言的文才都不如。

文才虽愚钝，好歹能引气入体，踏上修行门槛；而他，连这点机缘都未曾拥有。

不过……

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吞天魔功从不在乎修行者的根骨如何。

资质差？那就吞噬他人本源，不断强化自身，终有一日可蜕变为混沌之体。

这条路，未必逊色于正统炼气士之道。

王渊缓缓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血肉、骨骼、五脏六腑在生命精气冲刷下的蜕变与升华——力量正在稳步增长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