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的门。
然后,在走廊尽头,她看见了他们。
陈景浩和那个女警。
他们站在窗边,似乎在交谈。陈景浩背对着这边,女警面对着他,表情严肃地在说着什么。
走到距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时,陈景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。
苏凌云死死盯着他。盯着他的眼睛,他的脸,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陈景浩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……愧疚?不,不是愧疚。是怜悯。是那种高高在上的、施舍般的怜悯。
然后,他做了个动作。
他对女警伸出手。女警愣了一下,然后也伸出手,和他握了握。
就在握手的那一瞬间,就在女警转身离开、陈景浩收回手的那个瞬间——
他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笑。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出现在嘴角不到半秒,然后就消失了,快得像错觉。
但苏凌云看见了。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。冰冷,淡漠,带着一种事成之后的轻松,和一丝……嘲讽?
仿佛在说:游戏结束,你输了。
然后陈景浩转身,朝走廊另一头走去,脚步从容,背脊挺直,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苏凌云被警察带着,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走廊的尽头是铁门,门后是拘留区。
门打开,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,还有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。
在她被推进去的前一秒,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走廊空空荡荡,陈景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只有那盏白炽灯,明晃晃地照着空无一人的过道。
像一场戏落幕后的舞台。
而她,是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主角。
铁门在身后关上。
发出沉闷的、沉重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