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阅一批旧档案,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。她推了推那副破眼镜,目光变得锐利,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:“有节奏的抽水声……如果是矿道,尤其是开采过的旧矿道,地下水位往往很高,或者容易汇集雨水。要维持某些区域(比如设备存放点、通道)的相对干燥,或者进行新的挖掘,必须持续抽水排水。”
墙角渗水:方向指向西北沉吟了一下,似乎在调取脑海中的建筑记忆:“你们囚室的西北方向……直线延伸出去,首先是锅炉房和附属仓库,更远一些,是监狱长办公楼。办公楼……有地下室。”
办公楼地下室!阎监狱长办公室所在的建筑!
“如果,”沈冰的声音压得更低,语速加快,“如果‘矿主’他们的地下通道入口或重要节点在办公楼地下室,那么抽排出来的积水,必须通过管道排到外面。最近的天然排水通道就是监狱围墙外的黑水河。铺设这样一条排水管,最经济、隐蔽的路径,可能就是沿着监狱原有的一部分地下管道(如下水道)走,或者干脆自己秘密铺设,而管道很可能……会经过部分监舍的地下或墙基。”
这个推测让苏凌云背脊发凉。如果排水管真的经过她们囚室下方,那么渗水、异响,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——管道可能有微小的渗漏,或者水泵工作的震动通过土壤和建筑结构传递了上来。
方向需要更精确的验证。
苏凌云从何秀莲那里要来一小段缝补衣服剩下的、最普通的白棉线,何秀莲什么都没问,默默递给她。她又从一本废弃的登记册上,撕下极小的一角纸片,薄如蝉翼。
回到囚室,她将棉线一端轻轻粘在渗水点上方、墙壁潮湿的痕迹起始处(用一点点米汤粘住),另一端系上那小纸片。纸片自然下垂,几乎触碰到地面的积水。
她等待着,观察着。
潮湿的空气让纸片很快变得微微湿润。过了大约半小时,她看到,那几乎静止的纸片,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、但持续不断的飘动。不是被风吹动--室内几乎没有空气流动,而是仿佛被一股极其微弱的水流气息带动,纸片飘动的方向,持续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。
方向验证了。水源,或者水源的通道,确实来自西北方向。
接下来,需要更直接的证据——证明这条排水管通往墙外的河道。
一个大胆的实验计划在她脑中成形。她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