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——用近乎命令的语气,用那种冰冷而坚定的眼神。
“你教我怎么看病?”他冷笑,“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?我说是感冒就是感冒!让开!”
“她真的需要治疗。”苏凌云的声音开始颤抖,不是恐惧,是压抑的愤怒,“三天前您开的药没有用,反而加重了。您看看她——”
她把小雪花往前递了递,让赵医生能看清那张因高热而通红的脸,看清嘴角的血丝,看清因呼吸困难而微微发紫的嘴唇。
赵医生皱着眉,极不情愿地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挥挥手:“病毒性感冒都这样,病程一周。熬过去就好了。我开点止血药,你——”
“病程一周?”苏凌云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您是说,让她这样再熬三四天?等她死了,病程就结束了是吗?”
这句话太尖锐,太直白。
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等待的女囚都屏住呼吸,看向这边。连远处药房窗口的护工都探出头来。
赵医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从业这么多年,从未被如此当众顶撞,尤其对方还是个囚犯。
“你威胁我?”他咬牙切齿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出去!现在就出去!我不看了!”
“您必须看。”苏凌云寸步不让,“这是您的职责。”
“职责?”赵医生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我的职责是给服从管理的囚犯看病。至于你——你现在就可以走了。下一个!”
他伸手去推苏凌云。
就在这时,旁边医务室内部的门开了。
林白医生走了出来。
她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脸色凝重。看见苏凌云和小雪花,她快步上前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林医生。”苏凌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小雪花复发了,更严重了,咳血,高烧40度。赵医生说是感冒,不肯处理。”
林白没说话,直接走到小雪花身边。她没有用诊室里的听诊器——那东西赵医生刚刚用过。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简易听诊器:一根细细的橡胶管,一端连着个金属瓶盖打磨成的听诊头,另一端是两个用旧耳机改制的耳塞。
这是她私下做的,因为医务室的听诊器经常不够用,或者太脏。
她将听诊头贴在小雪花背部,仔细听着。
听着听着,她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右下肺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有明显的实变音……呼吸音几乎消失……支气管呼吸音增强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赵医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