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工整的钢笔字,而是用某种暗红色液体书写的、潦草颤抖的字迹:
**镜子里的我在对我笑**
**我也必须笑**
**不笑就会疼**
**孩子们在笑**
**老师们在笑**
**所有人都要笑**
**这是永恒的幸福**
**我是校长**
**我必须带头笑**
**哈哈哈哈哈哈哈哈**
最后几页全是重复的“笑”字,用各种笔迹,各种大小,密密麻麻写满了每一页。越往后,字迹越扭曲,越疯狂。
江述合上日记。故事已经很清晰了:一个初衷也许不坏的校长,一个走火入魔的教师,一场失控的实验,一个学校被拖入永恒的噩梦。
“所以校长也是受害者。”谢知野说,“至少最初是。”
“但现在呢?”江述看向那张高背椅。
椅子缓缓转了过来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正是照片上的周文远校长,但已经面目全非。他的西装破旧不堪,沾满暗红色污渍。金丝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,一只镜片碎裂。他的脸——嘴角向两侧撕裂,一直裂到耳根,用粗糙的黑线缝合着,线脚歪歪扭扭。裂缝边缘已经溃烂,渗出脓血。
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。
不像那些孩子和教师的乳白色,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深棕色,里面充满了痛苦、悔恨和疯狂。
他盯着江述和谢知野,裂开的嘴动了动,发出漏风般的声音:
“你们……不该……现在……来……”
“时间……还没……到……”
江述举起终端,对准他。扫描结果立刻显示:
【实体:周文远(扭曲态)】
【状态:半清醒/半污染】
【核心执念:停止微笑/强迫微笑(矛盾)】
【弱点:镜子(真实之镜)】
“我们想结束这一切。”江述直接说,“怎么才能让所有人停止微笑?”
校长发出嗬嗬的声音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“停止……?不……能……”
“仪式……绑定……了……所有人……”
“除非……镜子……破碎……”
“除非……真实……被……承认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江述口袋里的双向镜上。虽然镜子已经满是裂痕,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“那面镜子……”校长嘶哑地说,“能……连接……真实……”
“但……只能……用……一次……”
“一次……机会……”
“进入……镜子……最深处……”
“找到……李老师……”
“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