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吞服,而是咀嚼——用尽全力地咀嚼,牙齿磨碎药片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
每嚼一片,他的身体就抽搐一下。
而他周围的地面上,散落着几十个空药瓶。
男人突然停下了咀嚼。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。
江述立刻缩回头,背贴墙壁。谢知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他们听到了脚步声。拖沓的、虚浮的脚步声,朝门口走来。
江述对远处的陈轩和陆明做了个“后退”的手势。两人脸色煞白,开始慢慢向后挪。
药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那个男人走了出来。他的脸——江述只瞥到一眼,但那一眼就足够烙印在记忆里:整张脸肿胀发紫,眼睛凸出,嘴角咧开着,但不是微笑,而是一种痛苦的扭曲。他的舌头伸出来,舌尖是黑色的,上面沾满了药粉。
他看到江述和谢知野了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是想说话,但只能挤出气流。
然后,他张开嘴——
“药……”
一个字,嘶哑、破裂,但清晰。
音量绝对超过了40分贝。
瞬间,整个走廊的灯开始闪烁。
不是频闪,而是有规律地明灭:亮、灭、亮、灭,像某种信号。
远处传来了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推车的吱嘎声,从多个方向传来。脚步声,拖沓的、沉重的、快速的脚步声,从楼上、从楼下、从走廊深处。还有低语声,无数人重叠的低语,听不清内容,但能感受到其中的饥渴和恶意。
“跑!”谢知野低喝。
四人转身就跑。江述记得来时的路,带头朝楼梯间方向冲去。但他们才跑出几步,前方走廊拐角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——
另一个护士,同样穿着破烂制服,同样歪着头,但这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长长的、金属的,在闪烁的灯光下反射寒光。
手术剪。巨大、锋利的手术剪。
护士看到了他们,黑色的眼睛锁定目标。它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嘶吼,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——不是跑,而是滑行般的快速移动,脚尖几乎不沾地。
“这边!”陆明突然喊道,指向左侧一扇半开的门。
门牌上写着:“器械室”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四人冲进器械室,谢知野最后一个进来,反手关上门,扣上门闩——老式的插销,勉强能用。
门外,脚步声和推车声迅速逼近。低语声就在门外,像有几十个人在窃窃私语。
器械室里一片漆黑。陈轩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