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耳朵贴在地面上,似乎在倾听。几秒后,他睁开眼:“下面有声音。很多声音。”
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嘶吼。
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某种扭曲的、充满饥渴的嚎叫。
然后,更多的嚎叫声响起,从下方传来,从墙壁里传来,从天花板上传来。
整个六楼,不,是整个医院,都在苏醒。
“那些东西……被惊动了。”陆明声音发抖,“是因为江述掉下去了?还是因为六楼的容器破了?”
“都是。”谢知野站起来,眼神冰冷,“现在我们必须做两件事:找到江述,然后完成这个该死的副本。”
他再次触碰那个门框图案,但这次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机关是一次性的?还是需要特定条件?”陈轩也在墙上摸索。
谢知野突然拿出他那面小圆镜,调整角度,让镜面反射墙壁上的幽蓝冷光。光线在声波图案上移动,当照到某个特定区域时——
图案变了。
那些扭曲的声波线条重新排列,形成了一个向下的箭头,箭头指向地板上的某个点。
正是江述掉落的位置旁边半米处。
谢知野走过去,用脚踩那个点。
地板再次翻转,但这次是向侧面滑开,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口。
螺旋楼梯,金属材质,向下延伸进黑暗。
“找到了。”谢知野说,但没有立刻下去,而是回头看向院长房间的方向。
那里已经没有钢琴声,没有院长的声音,只有液体流淌声和……咀嚼声?
“走。”谢知野率先踏上楼梯。
***
江述在坠落。
时间感被拉长,黑暗包裹着他,失重感让胃部翻涌。他试图抓住什么,但四周空空如也。
大概三秒后,他摔在了一堆柔软的东西上。
不是地面,而是一堆……布料?垫子?
他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。大约三米见方,四壁是粗糙的水泥,头顶是他掉下来的洞口——但洞口在他摔下来后就自动关闭了,现在是一块完整的天花板。
唯一的光源来自墙上的一个小屏幕,屏幕上显示着楼层示意图:他现在在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夹层,一个维修通道或设备间。
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味和机油味。
江述检查身体——没有骨折,但左手腕扭伤了,一动就疼。他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固定,然后开始观察环境。
房间里堆满了旧医疗设备:一台报废的心电图机,几个氧气瓶,一堆脏污的白大褂和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