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(他刚才就摔在这上面),还有一些工具箱。
没有明显的出口。
但有一扇门。
铁门,很厚,中央有一个转轮锁。门上有个小窗,玻璃是单向的——从里面能看到外面,外面看不到里面。
江述凑到窗前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,和他之前在二楼见过的类似,但更破败。灯光昏暗,地面有积水。而此刻,走廊里正在发生什么。
一群“东西”在移动。
江述认出其中一些:歪头的护士,推着不锈钢推车;那个吃药的男人,现在他的脸完全肿胀成紫色,边走边从嘴里吐出黑色的药粉;还有之前见过的小女孩,赤着脚,抱着音乐盒,但音乐盒不响了,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着。
而在它们中间,有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,被它们包围着,拖着向前走。
是院长。
他的金丝眼镜碎了,一边镜片完全脱落。白大褂被撕破,脸上有抓痕。他还在挣扎,但那些“东西”的数量太多,至少有二十个,从四面八方抓着他,推着他,朝走廊深处走去。
院长的嘴在动,似乎在说什么,但江述听不见——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,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。
他看到了江述。
不,不可能,这是单向玻璃。但院长的眼睛确实看向了这个小窗,眼神里有某种……恳求?还是警告?
院长的嘴唇动了动,说了三个字。
江述读唇语能力一般,但那三个字的口型很清晰:
“安 静 源”
然后院长就被拖走了,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那些“东西”没有全部离开。留下了三个——一个护士,一个弯腰驼背的老病人,还有一个……江述没见过的东西。
那东西像是人体的碎块胡乱拼凑起来的:两条腿来自不同的人,肤色和粗细都不同;躯干肿胀,皮肤透明,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;而头……它有三个头,分别看向三个方向,每个头的嘴都咧开着,但没有眼睛,只有黑洞洞的眼窝。
这个怪物停在江述所在的铁门外,三个头同时转动,似乎在嗅探。
江述立刻后退,离开窗口,背贴墙壁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,而是从铁门本身传来——那怪物在敲门?
不,是在……刮擦。
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刮擦金属门板的声音,缓慢、有节奏,像在试探。
刮擦声持续了十秒,停了。
然后,江述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说话声。
嘶哑的、重叠的说话声,直接从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