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什长指责属下点火可能暴露目标,其心或许可称谨慎。”
“但请问王什长,您与胡粮官发放这冻如坚石、根本无法入口的军粮时,可曾想过弟兄们吃下肚去,会腹痛腹泻?”
“可曾想过他们夜里顶着寒风站岗,腹中空空、浑身发冷,如何保持警醒?”
“若真有北凉斥候趁夜摸近,而我守哨士卒因饥寒交迫而反应迟钝,未能及时发现示警——这责任,又该由谁来负?”
“是严格执行了‘不准生火’却让士卒失去战斗力的禁令,还是设法让士卒保持基本体力和警觉的做法,更符合大军隐蔽行踪、保持战力的根本目的?”
凌风这一连串反问,句句在理,掷地有声。
王勇的脸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红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原本想用“违令”的大帽子压死凌风,却没料到凌风不仅破了局。
还将问题拔高到了“维持基本战斗力”与“机械执行禁令孰轻孰重”的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