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瑾语罢,他沉默良久。
“他们等的是明夜亥时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“目标,是徐元帅。”
南宫瑾点头。
“卑职以为,此刻不宜强攻更铺。一则刺客警觉极高,强攻恐惊走;二则元帅府与医馆近在咫尺,万一激战波及……”
“你做得对,这条情报,必须立即呈报元帅,将刺客更铺潜伏、明夜亥时之谋一字不漏禀报。。”
“若元帅问我有何建议,你答:卑职以为,可将计就计,引蛇出洞,一网成擒。”
南宫瑾凛然:“属下明白!”
帐内重归寂静。
南宫瑾仍立原处,望着图上那处更铺标记。
“旗总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刺客只有三人,侯将军已重伤,武功尽废。可北凉仍不罢休,转头便对徐元帅下手。”
他声音很轻,似在自问。
“他们为何如此执着?”
凌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烛火,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跳动。
良久。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他们的首脑不是疯子,他动用暗影,是权衡过代价的。这支队伍培养一个便需数年,折损一个,便是不可逆的损失。”
“但他还是派了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,正面战场,他赢不了。威北关的铁壁,他撞不破。”
“所以他要从内部凿。凿侯将军,凿徐元帅,凿一切能让威北军运转的枢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威北军已经成了他的噩梦。”
“他梦见这关城,梦见这城上的旗,梦见旗下的人。”
“他醒不过来,便只能拼命挥刀。”
南宫瑾静静听着,没有发表一言,随即领命去了元帅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