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到灯下细看。

他看着看着，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。

看完，他沉默良久。
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着韩烈。

“送这条消息的人呢？”

韩烈垂下头。

“鸽子回来了。人，没回来。”

徐锐沉默。

他低头，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。

看着那行“属下恐难再报”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他叫什么？”

韩烈道。

“周七。三年前派出去的，潜伏在额木关，扮作商贩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是属下手里最得力的一条线。”

徐锐点点头。

他把纸条轻轻放在案上。

“厚恤其家。按战死论，抚恤加倍。”

韩烈抬起头。

“元帅……”

徐锐看着他。

“他是英雄。记入忠烈祠，受威北军世代香火。”

韩烈的眼眶，忽然红了。

他重重磕下头。

额头抵在地上，砰的一声。

“谢元帅。”

徐锐起身，走过去，扶起他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他看着韩烈。

“他是你的人。你心里难受，本帅知道。但眼下不是难受的时候。”

他走回案后，拿起那张纸条。

“二十万大军。秋末集结。目标威北关。”

他看着韩烈。

“这条消息，是用命换来的。咱们得用好它。”

韩烈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是。”

徐锐道。

“立刻通知凌风以及一众将领，让他来帅府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