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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头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带着手下狼狈而逃。
官兵走后,村子里安静了一阵。
然后,有人跪下了。
"好汉救命之恩!"
是那个被打的老汉。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触地。
紧接着,旁边的村民也跪下了。那个抱孩子的妇人,那几个想上前帮忙的壮年汉子,还有不知道从哪个院子里走出来的老老少少。
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"好汉救命之恩!"
"恩人!"
"菩萨保佑好汉长命百岁!"
武松弯下腰,把老汉扶起来。
"老人家,不用跪。"他的语气比方才对官兵时温和了许多,"我们不是什么好汉,就是些过路的人。"
老汉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:"过路的?过路的能管这闲事?官爷,您是菩萨下凡啊!"
"我不是官爷。"武松摇了摇头,"我是个落草的。"
老汉愣了愣,然后摇头:"落草的?落草的比当官的还好!那些当官的,哪个管过我们死活?"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插嘴道:"好汉说得对!当官的只知道要钱要粮,去年旱灾,颗粒无收,他们还逼着交税!逼死了多少人!"
"我爹就是被逼死的!"另一个年轻人涨红了脸,"那姓刘的狗官,说我爹抗税,把人抓去打了一顿,没三天人就没了!"
"王二家的媳妇,被那些兵痞糟蹋了,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……"
"李老三家的地,被县里大户霸占了,去告状,反而吃了一顿板子……"
一桩桩,一件件,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。那些话里带着血,带着泪,带着多年积攒的怨恨。
武松静静听着,一言不发。
林冲站在他身旁,脸色也沉了下去。他想起了自己,想起了当年被高俅陷害、家破人亡的日子。
"二郎。"林冲低声道,"这天下,到处都是这样的事。"
"我知道。"武松点了点头。
鲁智深走过来,骂了一声:"都是些狗官!洒家恨不得把他们全宰了!"
"杀不完的。"武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