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一分,欢呼声四起。
程旬带着村民磕头道谢,苏尘摆摆手,笑着从怀里掏出三瓶香水,挑出一瓶递给程芊芊。
小姑娘接过,小脸通红,宝贝似地抱在胸前,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而就在村子另一头,张家兄弟正干着截然相反的勾当。
张鹤龄、张延龄驾着牛车,车斗里塞满从村民手里强收来的腊肉、米酒、腌菜,脸上写满得意。
“呸!这些泥腿子真不懂事!”张延龄啐了一口,嗓音沙哑,“不就是拿点年货嘛,讨口水喝还推三阻四?小气成这样!”
张鹤龄冷哼:“要不是怕言官拿弹劾当饭吃,老子早抡棍子揍他们了!”
两人走了一路,喉咙冒烟,嘴唇干裂起皮。
早晨没吃饭,一整天水米未进,渴得舌头都木了。
远远看见一人牵着牛车迎面走来,正是苏尘。
张延龄眼前一亮,冲上去就喊:“喂!小子!你车上有两瓶水吧?分一口,救命!”
苏尘挑眉:“这不是水。”
“装什么清高!”张延龄怒了,“晃都晃得响,不是水是什么?”
“就是!一瓶水都不肯施舍,人心都凉透了!”张鹤龄跟着煽风点火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两人一唱一和,活像街头卖惨的戏子,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两瓶晶莹液体,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苏尘唇角微扬,慢悠悠道:“行啊,卖你一口也成——不过这玩意儿金贵,一两银子一瓶,少一个铜板都不卖。”
他还不知道,自家“客户”朱厚照已经把他定价翻了五倍。
“啥?!”
“一两?!”
“抢劫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!”
“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两人跳脚怒骂,看苏尘的眼神如同看人贩子。
苏尘耸耸肩,一脸无辜:“不然你们再忍忍,走一个时辰就到顺天府了,那儿茶摊管够。”
张延龄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背过气去。
张鹤龄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盯着苏尘远去的背影,低吼:“小子,记住你这张脸!咱们走着瞧!”
太渴了!
真的快干死了!
整整一天滴水未进,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,咽口唾沫都像吞刀子。
张鹤龄嘴唇裂了缝,眼珠发涩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水!水!!水!!!
“哥……要不,咱们就……出一两银子买一瓶?”张延龄声音发虚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放屁!”张鹤龄怒吼,“一两银子买瓶水?你脑子让驴踢了?”
“哥,”张延龄喘着粗气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