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直,“你要是在沙漠里,有人拿一瓶水卖你一千两,你买不买?”
“那还用说?当然买啊!命都快没了谁在乎钱!”
“对啊。”张延龄咧嘴一笑,舌头都快黏住,“现在想想,一两银子换条命,是不是还挺划算?”
张鹤龄一愣,瞪着眼睛盯着他老弟,忽然觉得这话……竟有几分道理。
反正他们横征暴敛惯了,区区一两银子打发叫花子都嫌多,赏给苏尘算他走运。
“再说,这琉璃瓶子也精致,晶莹剔透的,跟宫里的贡品似的。”他自言自语,越看越顺眼。
“就是就是!”张延龄猛点头,“值!太值了!”
两人对视一眼,豪气顿生,齐刷刷掏出一两碎银,拍进苏尘手里,一把抢过瓷瓶,宝贝似的捧着,一人小心翼翼抿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这水……怎么有股味儿?”张延龄皱眉。
“香的!”张鹤龄闭眼陶醉,“高级得很,这叫韵味,懂不懂?”
“对对对,小苏,你没坑我们,这水……真是仙露。”
苏尘淡淡嗯了一声:“挺好,那我走了。”
转身便带着文徵明扬长而去,连个背影都懒得给他们多留一秒。
心里冷笑:蠢得彻头彻尾,要不是有个皇后姐姐罩着,早被人骗到脱裤衩,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两兄弟兴冲冲回府,刚进门,就见自家夫人笑盈盈地掏出一个瓷瓶,在那显摆。
“老爷瞧瞧,今日娘娘召我们入宫,亲赐的香水呢!”
“你闻闻,香不香?”
张鹤龄一瞅那瓶子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这玩意儿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?
他僵在原地,眼皮狂跳:“等等……你说这是……香水?不是水?不能喝?”
“老爷说什么傻话?”两位夫人笑得花枝乱颤,“哪有人拿香水当水喝啊?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?”
“皇后娘娘说了,这种香水以后五两银子一瓶,限量供应。”
“今儿没领到的那些夫人,疯了一样往宫里送银子,排队抢购,加价到七八两都有人抢!”
“谁家傻子会拿五两银子的东西去解渴啊?”
轰——!
这句话像一记惊雷,直接劈进张鹤龄和张延龄天灵盖。
两人瞬间石化,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最后嘴角抽搐得像个风瘫病人。
不是因为被骂傻子。
是心在滴血!
五两银子一瓶的香水……
他们……喝掉了?!
整整两口!一口半两!十两白银就这么顺着嗓子流进了茅坑!!
“混账!混账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