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吴晃……谐音“吾皇”。
这话一出,堪称诛心。
读书人的嘴,果然比刀子还利。
谁也没想到,这场滔天风波的源头,不过是一桩陈年旧闻——文徵明曾与张员外郎家的小姐,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情事。
可大明百姓的好奇心,向来是火上浇油。
一个八卦点着了引信,接着便是连环爆破。
那些书生闲来无事,你查我挖,层层剥茧,硬生生把一件私情扒成了惊天黑幕。
舆论如野火燎原,越烧越旺,没人摁得下。
消息最终还是飞进了紫禁城。
“去!把都察院右都御史袁廷给朕提来!”弘治帝一掌拍在龙案上,声震屋瓦。
“喏!”
袁廷这几日,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街头巷尾,茶馆酒肆,全是讥讽都察院的冷言冷语。
再这么下去,整个监察体系的脸面,都要被踩进泥里。
他踏进养心殿时,背脊沁汗,抱拳低首:“臣,参见吾皇万岁。”
弘治帝冷笑一声,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参见朕?你都察院那位‘吾皇’,不是早就在替朕办事了吗?”
袁廷脸皮猛地一抽,慌忙跪地:“臣……不敢!”
“不敢?”皇帝怒目而视,“现在满京城都在说你都察院出了个假公济私的伪君子!巡查御史变成护短御史,整个衙门都被拖下水!你告诉朕,这事怎么收场?”
袁廷额角冒汗,急忙回禀:“回皇上,臣已彻查……吴晃确与张员外郎有同窗之谊,举报文徵明科考舞弊一事,亦由张员外郎发起。
其余……尚未查明。”
“尚未查明?”皇帝冷哼,“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!你现在才查?晚了!”
“立刻寻个由头,把吴晃逐出都察院,贬去边郡做个七品小官!让他闭嘴,也让天下人闭嘴!若再任其发酵,朝廷体面何存?威信尽失!”
袁廷牙关一咬,低头领旨:“遵旨。”
他心中雪亮——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步步为营。
这些言论看似民间自发,实则环环相扣,逻辑严密,像是一张精心织就的网。
他查过源头,却如坠迷雾。
每一个传播者都说“听别人讲的”,可人人皆知,人人皆传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群众自己拼出了真相。
哪怕那根本不是真相。
……
正阳大街,人声鼎沸。
张士中带着女儿张蓉蓉穿行市井,还未走近,便听见一群儒生围坐茶摊,唾沫横飞。
“听说没?文徵明高中之后,转头就把张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