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了,薄情寡义啊!”
“啧,张家小姐整日以泪洗面,连门都不敢出……”
“唉,女子名节毁于一旦,真是造孽。”
“啪!”
张蓉蓉猛地将手中团扇摔在地上,满脸通红,双目喷火:“放屁!谁哭了?谁见不得人了?”
她冲上前去,声音尖利如刀:“老娘谁都没哭!是我看不上文徵明那个穷酸废物!是他高攀不起我!”
围观之人愣住,随即哄笑。
张蓉蓉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拽住父亲袖子,声音发颤:“爹!把这些乱嚼舌根的全抓起来!杀!全都杀了!”
“他们算什么东西?也敢编排我?”
“谁说我被抛弃?明明是我在放榜那天当众退了他的定亲信物!是我不屑嫁他!”
她胸膛起伏,眼眶泛红,一字一顿道:“是谁……是谁在背后散播这些鬼话?一定是文徵明!他想毁我名声,倒打一耙!”
可她心里清楚——晚了。
从第一个故事被讲出口起,真相反倒不再重要。
大众已经用想象缝合出一条完美的因果链:才子负心,佳人饮恨。
这个故事太动人,太符合期待。
没人关心事实,只愿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。
这就是谣言的威力——它不杀人,却能让你活不成人。
魏红樱当初不懂苏尘说的“热度”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,她懂了。
那种能把人架在火上烤的洪流,那种人人执笔、共写一出悲剧的力量……
恐怖如斯。
言语如刀,杀人不见血;笔锋似剑,顷刻罢黜公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