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,他只是笑笑,说国事如火,岂能懈怠。
可这副身板,终究扛不住日日批阅奏章到三更。
正看着一份边报,忽闻殿外急促脚步声逼近。
门开,刘大夏和李敏一头撞进来,连礼都不行,扑通跪地,背上竟还绑着荆条,颤声道:“皇上!臣等……罪该万死!”
弘治帝眉头一皱。
大明官场,文臣极少跪拜,除非祭天祀祖,或犯滔天大罪。
眼下这二人磕头如捣蒜,形同囚徒,显然事态严重。
他语气淡淡:“起来说话,什么事值得这般?”
二人忙不迭谢恩起身,却仍抖如筛糠。
“皇、皇上……辽东……女真人反了!辽东都司……镇压失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弘治帝瞳孔骤缩。
他手一抖,御笔啪地砸在案上,墨汁溅了一襟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声音低沉,却如雷将至。
他缓缓抬眼,眸中怒火翻涌,一字一顿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辽东乱了!女真人造反了!都司调兵失利,防线已破!”
“砰——!”
茶盏被扫落在地,碎瓷四溅。
“跪下!”
一声暴喝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
堂堂天子,素来优待文臣,何时如此动怒?可此刻,他眼中再无体面,只有滔天震怒。
他盯着二人,声音冷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:“朕前脚刚交代完户部供粮、兵部布防,后脚就传来叛乱?你们当朕是儿戏?当大明江山是玩笑?”
李敏额头抵地,冷汗直流:“臣……疏忽圣谕,户部调度延误,罪无可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