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绰绰有余!”
苏尘笑了笑:“真不用推让。红樱帮我的地方太多,这笔钱早就是给她存下的,名下归她,跟你们无关。这事,听我的。”
魏母张了张嘴还想劝,魏父却朗声一笑:“中!”
转头便压低声音对妻子道:“横竖将来都是小两口的,何必拧着不肯收?”
这一顿饭吃得热络,苏尘喝得微醺,回青藤小院时脚步已有些飘。
明日还得赶早当值,他进门匆匆擦洗一番,倒头便睡。
次日清晨,苏尘换上绯袍,轿子稳稳抬着他直奔刑部衙门。
今日是正月初五,头回点卯,照理该清闲些。
谁料刚进衙门,便听说民间上百名士子联名递了状子,齐齐叩请刑部立规严打盗印之徒。
缘由极简:眼下写话本的读书人越来越多,书稿一出,立马就被翻印贩售——盗版商只管排版付印,成本极低;原作者呕心沥血,定价自然不菲,可到手银钱却少得可怜。
盗版一本卖十文,原作卖百文,利润全被印坊吞了去。
案子报到刑部,几位主官当场坐直了身子。
大明律里压根没提过印书、盗版、版权这些事,条文空缺,乱象丛生。
更叫人咋舌的是,递状子的不是寻常百姓,而是满城举子、秀才、监生,甚至还有几位致仕老翰林。他们平日各执己见,今儿竟拧成一股绳,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。
苏尘不动声色,却早已将读书人的利益拧成了铁板一块。
刑部当天就开了急会,没人敢敷衍塞责。
接着又火速约了大理寺与都察院的掌法官员碰头。三法司的几位大人谁也不敢托大——若真驳了士林公议,怕是唾沫星子能淹了自家门楣。
读书人骂起人来,字字带钩,句句见血。
三法司连夜呈文内阁,内阁再飞章直奏御前。
弘治帝听完奏报,手里的朱笔“啪”地掉在案上。
此前他曾问过苏尘:不图利,为何偏要写话本?
苏尘只笑不答。
此刻他全明白了——这小子,是在下一盘大棋!
皇帝面色肃然,指尖微微发紧。
智近于妖?不,是静水深流,无声改局。
他一人铺路,引千百士子同声而呼;他不穿官袍,却撬动了整座法度高墙。
可……仅仅是为了立一部反盗版的律令吗?
皇帝凝眉沉思。
三位阁老见圣颜异样,屏息上前:“陛下,可是对此事另有斟酌?”
弘治帝缓缓摇头:“天下士子同气连枝,矛头直指盗印之徒,你我都看得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