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。”
“朕若阻拦,便是与整个文脉为敌。朕没这胆量,你们也没这分量。”
“那些印坊老板,不费半分才思,不耗一滴心血,只靠偷印便坐收厚利,岂非剜读书人的肉喂自己的嘴?”
此事早有苗头,只是从前著书者凤毛麟角,各自为战,朝廷自然视若无睹。
如今呢?一半以上的儒生都在写、在卖、在维权,声势浩荡,不可轻忽。
皇帝顿了顿,声音沉而有力:“内阁牵头,会同刑部,尽快拟订新规——务使作者之劳有所护,心血之著有所偿。”
三位阁老躬身抱拳:“臣等领旨!”
皇帝忽又唤住三人,目光如电:“你们说,今日这局面……真是偶然?”
一句话,惊得阁老们齐齐怔住。
他们当然懂这话的分量。
是偶然吗?
绝非。
自苏尘提笔写第一本《江湖夜雨》起,这条路便已铺开。
为何?因话本门槛低,人人可试;一旦尝到笔墨换银钱的滋味,谁肯眼睁睁看着成果被人白抄?
于是呼声起,律令生,法度变。
想到这儿,三位老臣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
这年轻人,竟以一支笔,撬动了一国法典!
震惊未定,新的疑云又浮上来——
那他办《京华快报》图什么?
那他开酒坊、推新曲酒,又是埋的哪条线?
如今顺天府大小酒肆皆挂“苏记”招牌,连江南漕船都运起了他的酒——这生意,早已漫出京城,淌遍南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