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》、《毒物考》……所有可能与医毒相关的典籍,都被他搬到了祖母床前。
从此,须臾幻境里,除了风声鸟鸣,更多了纸张急促翻动的沙沙声,以及捣药研末的叮咚声响。
白日,他一边尝试运转生疏的炼气法门,期望能炼出一丝精纯灵气为祖母滋养经脉;一边如饥似渴地吞噬着医书中的知识。那些晦涩的药名、复杂的药性、相生相克的原理,在他那被玄玉和寄宿力量潜移默化改造过的神魂面前,竟展现出惊人的理解速度。胸口那枚护符似乎隐隐散发着清凉气息,让他能更长时间地保持专注,心神不易疲乏。
夜晚,他就着萤石微光,对照图谱,小心翼翼地辨识采摘回来的草药,一次次尝试调配解药。失败是家常便饭,有时甚至因药性冲突险些伤到自己。但他从不气馁,每当焦躁之时,摸摸胸口的护符,便能慢慢平静下来,再次投入研究。那双已显沉静的眼眸里,日益沉淀下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坚韧。
朱氏虚弱地躺在床上,看着孙儿为她忙碌的身影,看着他为分辨一味药草而凝神彻夜,看着他因一次成功的药性中和而眼中迸发出光彩,看着他明明困倦却仍强打精神翻阅典籍……心中的酸楚与欣慰交织流淌。
她惊讶地发现,伯言在医道一途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潜力与天赋。那些她当年耗费数年才勉强领悟的药理,伯言往往只需数日便能掌握精髓,甚至能举一反三。虽然那诡异的蛇毒依旧棘手,但伯言的努力显然延缓了毒素的蔓延,甚至让她偶尔能感到一丝微弱的舒缓。看着他眼中日益增长的光彩和那份沉静的执着,朱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竟慢慢安定了些许。或许,京先生说的没错,言儿的路,与常人不同。他拥有着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认知的潜力。
而伯言,在苦读与试炼的间隙,总会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护符,看向京一消失的方向。那泪水、那跪拜、那匪夷所思的嘱托、那冰冷的傀儡,还有这枚神秘的护符……都化作沉甸甸的重量,压在他的心头,也催动着他更快、更快地成长。他要救祖母,他要变强,强到足以揭开所有的谜团,强到足以面对京一所预示的那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