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的是,这种水平的八股文章,居然是一个八岁蒙童所作。
等到众学子回过神来,便开始激烈讨论。
“天地一大琴,风雨张其弦,山河张其徽!”
“故器者,物之桎梏;不器者,心之逍遥!”
“破题,承题,起讲,入题,起股,后股,中股,束股,不仅条理清晰,脉络完整,而且直接切中要害,解的入木三分!”
“如果不是陆斗当着我们的面,作出了这篇馆长出题的八股文章,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这是八岁蒙童的文章。”
“……”
何守田怔怔看着陆斗。
比陆斗能作出八股文更让他震惊的,是陆斗解题的思路。
如果说馆长是“命题”,那陆斗就是“命中题的靶心”。
精准,精妙!
颜午许望向陆斗,也是呆若木鸡。
在他想来,陆斗即便破题破得好,即便会做八股文,但可能在“承题”“起讲”“八股”作答时,会良莠不齐。
但没想到的是陆斗并没有虎头蛇尾,而是先声夺人之后,就一路高歌猛进,在“束股”时,也没有烂尾,像一个大杀四方的剑客,在最后干净利落地归剑入鞘。
这种佳作,听一遍像是喝了壶美酒,不仅喝的时候酣畅淋漓,喝完(听完)之后,还觉得回味无穷。
周文渊在听完陆斗的“破题”和“承题”之后,本来还想跟陆斗在“起讲”“八股”中再一较长短,但听完陆斗所作的全篇,脸色顿时变得灰败。
他心中羞恼,怨怒,无法接受自己败给了一个八岁小儿。
但又不得不接受。
因为他作的八股文,跟陆斗所作的八股文相比,无一处能胜。
老馆长望着陆斗,心中惊叹的同时,又十分欣慰。
本来他还想敲打一下陆斗,但陆斗做出此优秀佳文,就是想要贬低陆斗两句,都无从下手。
老馆长望着陆斗赞了一句:
“不错,此解也是上上之选。”
听到老馆长说完,成材轩的学子们都看了周文渊一眼。
周文渊的八股文能评上上,是因为他只能评上上。
陆斗这一八股文,能评上上,是因为最高等级,只有上上。
黄道同看到老馆长气势全无,偷笑了一下,小声对方启正戏谑老馆长。
“师父昨天还说,要挫一挫小陆斗的锐气。
“但陆斗这一篇八股文作完,我看馆长的锐气倒是被挫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