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齐地叠好,压在酒杯底下。
“三十年了啊……”
王老爹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。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那些惨烈的回忆不适合在这个高兴的晚上提。
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喝的烈酒,手腕微微倾斜。
“哗啦。”
酒液洒在地上,渗进了满是灰尘的地板缝隙里。
“敬老连长,敬那一车没能进城的兄弟。”
王老爹低声念叨了一句,神情肃穆。
刘芳也默默地双手合十,对着北方拜了拜:“愿那边没灾没病,不用吃营养膏。”
这一刻,那张小小的卡座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。
一边是李飞和林小柒在讨论后天去哪看烟花、吃烤肉的欢声笑语。
一边是两个老人对着逝去的旧时光和故人,沉默地祭奠。
顾异坐在中间,左手边是喧嚣的未来,右手边是沉重的过去。
他没有打扰任何一边。
他只是举起自己的酒杯,在这个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夜晚,对着空气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都挺好。”
顾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不管是为了纪念逝去的人,还是为了庆祝活着的人。
今晚,值得这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