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点嘲弄的讥笑。
“在我裹着湿透的、冻成冰碴的衣服,逃出那个温泉酒店,躲在电话亭向她求救,却得知她和她的另一个儿子,在登机前往下一个景点,并且秒挂我电话的时候,她就已经不是了。”
阮皎幻想过很多次,那些有妈妈的小孩,都是怎么跟妈妈相处的,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冷漠的一种。
她胸口闷闷的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话安慰他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反倒是男人自己先从回忆中剥离,无所谓地轻笑一声,又垂眸凝视着她,没忍住俯身吻了吻她挺翘的鼻尖。
“别害怕,有我在,没人敢那样欺负你,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。”
阮皎从没听过毒舌怪用这么温柔的音色,这么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话,一下子就怔愣住了,“为什么?”
男人撑着地板从她身上起来,顺便大手握住她的肩膀,把她也带起来。
面容锋利的男人唇角扬起,带着某种盲目的自负,嗓音低冽含笑。
“阮皎,你是我教出来的,打狗还得看主人,为什么,你说呢?”
阮皎顿时气得心梗。
“你个臭狐狸还骂我是狗!”
她就多余善心还想着安慰他。
男人哑然失笑,大掌揉乱她毛绒绒的头发,又捏了两下气鼓鼓的脸蛋,“自己练着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这回不用问,阮皎也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,尴尬地别过脸不看他,一张吹弹可破的稠丽小脸憋得通红。
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健身房门口,阮皎都还能听到紊乱而强烈的心跳搏动声,伴随着浅淡的酒香气。
她迟缓地抬手按在胸口处。
这个心跳声……好像是她的。
那刚才……难道一直是她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