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断了。
执刀的队员愣住了。
就这一愣的功夫,陆离已经从他身边冲过,冲进了剑冢的范围。
踏入深渊上空的瞬间,上万柄古剑同时震颤。
剑鸣如雷,震耳欲聋。
每一柄剑都开始发光,锈迹剥落,裂纹弥合,露出下面寒光凛凛的剑身。那些剑尖齐齐转向,对准了闯入者。
然后,万剑齐发。
陆离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等死。
是在感受。
感受体内暴虐本源的躁动,感受怀中镇龙匕与镇凤匕的共鸣,感受……那股从深渊深处传来的、同源但又截然不同的——
“战意”。
第一柄剑刺中后背,剑尖穿透胸膛,从前胸透出。
第二柄剑刺穿大腿,将他钉在半空。
第三柄、第四柄、第五柄……
眨眼间,陆离身上插满了剑。
但他还活着。
因为每一柄剑在刺入他身体的瞬间,剑身上蕴含的剑意,都与囚徒本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暴虐与战意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
剑冢封印的是“战意”,而陆离体内的是“暴虐”。两者同源,所以这些剑在绞杀他的同时,也在被他体内的本源反向侵蚀、同化。
这是一个互相消磨的过程。
陆离的身体在崩溃,每一息都有新的伤口出现,旧的伤口扩大。
但剑冢的力量也在消耗,那些刺入他身体的古剑,剑身上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,有的甚至开始出现锈蚀的迹象。
深渊深处,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,很老,很疲惫。
然后,所有古剑齐齐一震,停止了攻击。
它们悬浮在半空,剑尖依旧指着陆离,但不再前进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,从深渊最深处传来:
“三千年了……终于来了个……敢这么闯剑冢的。”
声音顿了顿:
“但也快死了。”
陆离艰难地抬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深渊底部,缓缓升起一道身影。
那是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人,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像是经历了太多岁月的冲刷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清澈明亮得不像老人,反而像初生的婴儿,纯粹、干净,却又深邃如星空。
玄寂。
他就那样踏空而上,每一步落下,脚下都生出一朵银白色的莲花——那是剑气凝成的莲。
走到与陆离平齐的高度时,他停下。
目光落在陆离身上,细细打量。
玄寂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荀文若那小子,倒是弄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陆离张开嘴,想说话。
但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