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里全是血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玄寂抬手,轻轻一挥。
插在陆离身上的所有古剑,齐齐后退一寸,但没有拔出,只是不再继续深入。
“说说吧。”玄寂看着他,“闯剑冢,所求为何?”
陆离用尽力气,挤出三个字:
“镇……龟……匕……”
玄寂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代……价……天平……”陆离每说一个字,就有血从嘴角溢出,“需要……本命符……或者……三匕成阵……”
玄寂沉默了。
他静静看着陆离,看了很久。
久到陆离以为他要拒绝,久到身后的周断岳已经重新组织攻势,准备再次杀来。
然后,玄寂开口:
“本命符,我不能给你。”
陆离眼中最后的光,黯淡下去。
但玄寂接着说:
“但镇龟匕……可以借你。”
陆离猛地抬头。
“借?”
“对,借。”玄寂转身,看向深渊深处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的你,握不住它。就算握住了,也会被‘战意’吞噬,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你需要先学会……控制你体内的暴虐。”
“怎么……学?”陆离问。
玄寂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,指向剑冢深处:
“看见那些剑了吗?”
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只见剑冢深处,除了悬浮的古剑,还有一片片破碎的、插在地上的断剑。那些断剑围成一个圆,圆心处,插着一柄通体漆黑、剑身布满裂纹的重剑。
“那是‘止戈’。”玄寂说,“三千年前,封印者留下的佩剑。剑名止戈,却饮血无数,最终在封印囚徒一战中折断。”
“你要做的,是在那些断剑的剑意绞杀下,走到止戈面前,拔出它。”
“能做到,我就借你镇龟匕。”
“做不到……”
玄寂回过头,看着陆离:
“就死在那里,成为剑冢新的养料。”
陆离看着那柄黑色的断剑,看着周围密密麻麻、散发着恐怖剑意的断剑丛林。
然后,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玄寂抬手,又是一挥。
插在陆离身上的所有古剑,齐齐拔出,飞回原来的位置。
鲜血从几十个伤口中喷涌而出,陆离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坠落深渊。但他咬着牙,用残余的囚徒本源强行封住伤口,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去吧。”玄寂让开道路。
陆离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剧痛——然后,迈步走向那片断剑丛林。
第一步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