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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三十六柄断剑同时震颤,三十六道锋锐无匹的剑气激射而来,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陆离没有躲。
他抬起右手——那只手只剩三根手指还能动——掌心涌出青黑色的雾气,凝成一面盾牌。
剑气撞在盾牌上。
盾牌破碎。
三十六道剑气有十七道被抵消,剩下的十九道,尽数穿透陆离的身体。
新的血洞出现。
但他没有停。
第二步。
更多的断剑震颤,更多的剑气袭来。
这一次,陆离连盾牌都凝不出了。
他只能硬扛。
用身体抗。
剑气穿透皮肉,穿透骨骼,穿透内脏。
他像个破布娃娃,被刺得千疮百孔。
但第三步,还是迈了出去。
然后是第四步、第五步……
每走一步,身上的伤口就多几十道。
每走一步,离止戈就近一尺。
离死亡,也更近一尺。
身后,周断岳看着这一幕,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忽然抬手,制止了想要继续追击的队员。
“统领?”队员不解。
“让他去。”周断岳盯着陆离的背影,声音低沉,“我倒要看看……荀文若造出的这个怪物,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深渊边缘,玄寂静静看着。
看着那个少年一步一血印,走向那柄三千年来无人能拔出的断剑。
看着他的身体在崩溃,意识在涣散,但那双眼睛——左眼青黑,右眼残存最后一点褐色——却始终盯着前方。
盯着那柄剑。
“像啊……”
玄寂低声喃喃,像是在对谁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真像当年的你……”
“也是这么倔……这么不要命……”
“但当年的你,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。”
“这个孩子呢?”
“他知道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剑鸣如泣,在深渊中回荡。
而此时的陆离,已经走到了断剑丛林的中心。
距离止戈,只剩最后三步。
但他停下了。
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动了。
他的双腿骨骼尽碎,全靠囚徒本源勉强连接。他的内脏破碎了大半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、重叠。
他甚至分不清,自己到底是谁。
是陆离?
还是囚徒?
或者……什么都不是,只是一具还活着的尸体?
“放弃吧。”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不是玄寂,不是周断岳。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或者说,是囚徒本源模拟出的、他内心深处的声音。
“你已经到极限了。”
“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