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豁然开朗。
雾气完全消失,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。谷中寸草不生,只有无数断剑插在地上,密密麻麻,望不到边际。
剑冢外围。
他看着陆离:“你体内的情况,比二十天前更糟。”
玄寂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准备教你‘止戈剑意’的第一层了。但你要记住,止戈剑意不是杀伐之术,是‘守护’与‘平衡’之道。你体内那股暴戾之力,与剑意本质相悖。修炼过程中,你会很痛苦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玄寂指向山谷深处,“看见那柄最高的断剑了吗?”
陆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山谷中央,一柄十丈高的巨大断剑直插地面。剑身布满裂痕,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“那是‘止戈剑’的主残骸。”玄寂说,“未来二十天,你就在那柄剑下修行。我会传你心法,但能领悟多少,看你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:“二十天后,无论你修炼到何种程度,都必须离开。剑冢……快要封不住了。”
陆离心头一凛:“前辈,剑冢出了什么事?”
玄寂看着山谷深处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:“‘战意’的封印,松动了。我能感觉到,地底深处的那东西,正在苏醒。最多三个月,剑锁天地大阵就会彻底失效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离:“所以,你必须尽快拿到镇麟匕,然后去北境。寒江雪那丫头说得对,真相在那里。而你……可能是唯一一个,还能在‘大劫’来临前做点什么的人。”
陆离握紧拳头。
三个月。
时间,比想象中更紧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向着那柄巨大的断剑走去。
玄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:
“记住,止戈剑意的第一重境界,叫‘见己’。”
“你要看见的,不是你的强大,而是你的脆弱。不是你的仇恨,而是你的恐惧。不是你想成为什么人,而是你……究竟是谁。”
陆离在巨剑前十丈处盘膝坐下。
抬头,十丈高的断剑如同沉默的巨人,俯视着他。
剑身上的裂痕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体内。
这一次,他不是去观察三河交汇。
而是去“见己”。
去见那个被囚徒本源侵蚀、被炎帝血脉灼烧、被人性刻度衡量、却依旧不肯放弃的——
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