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”独眼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地图,摊开在地上,“恐惧投影的本体虽然被你的封印压制,但它的‘子体’已经扩散。现在井周围三里内,至少有三十个‘恐傀’在游荡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几个标记:“这些都是恐傀的巡逻路线。另外,浊渊教在井口布置了‘血祭大阵’,以十二个活人为祭品,日夜维持阵法运转。你要潜入,必须先破坏阵法。”
陆离看着地图,眉头紧锁:“我一个人,如何破坏阵法?”
“所以老瞎子让我来帮你。”独眼老人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我虽然只剩一只破妄瞳,但看穿阵眼节点还是够用的。至于破坏阵法……”
他从蓑衣下取出一柄奇特的短刀。
刀身漆黑,刀柄缠着褪色的布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刀刃——那不是金属的光泽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红色。
“这是‘破阵刀’,云破天当年从某个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。”独眼老人抚摸着刀身,“专门克制阵法节点,但只能用三次。老瞎子用过一次,我用过一次,还剩最后一次。”
他抬头看陆离:“这最后一次,给你用。”
陆离接过短刀,入手沉重,刀身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。他能感觉到,这柄刀内部封存着某种极其古老、甚至可能与囚徒同源的力量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他问。
独眼老人笑了:“聪明。代价是……使用它的人,会被刀中的‘诅咒’标记。每次使用,标记加深一层。三层之后,诅咒爆发,神魂俱灭。”
陆离的手一僵。
“不过你放心,”老人继续说,“这刀已经用过两次,标记都在老瞎子身上。他死了,诅咒自然消散。你用的这次,是全新的开始,只要不再用第二次,就没事。”
陆离沉默片刻,将刀收好: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独眼老人站起身,望向临渊城方向,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而且……我感觉到,除了浊渊教,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盯着锁龙井。”
“另一股势力?”
“不清楚。”老人摇头,“但气息很古怪,不是浊渊教的污秽,也不是辑妖卫的正气,而是某种……更古老、更冰冷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:“像是从北边来的。”
北边。
陆离想起云锦说的“金线”,想起听雪楼的寒烟,想起净世炎池。
这一切,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夜色渐深。
两人在溪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