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。”独眼老人忽然压低声音,“前面有巡逻。”
陆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前方百丈外的林间小道上,两个扭曲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。
那是恐傀。
但与陆离在归林山庄见过的不同,这两个恐傀更加“完整”。它们保持着基本的人形,但四肢关节全部反向弯曲,头颅歪斜,皮肤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,像蛛网般蔓延全身。
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——完全被两团蠕动的黑暗取代,黑暗中隐约可见细密的、如同昆虫复眼般的结构。
“被深度侵蚀的恐傀。”独眼老人轻声说,“已经彻底失去人性,只剩下对恐惧本源的服从。它们感知敏锐,尤其对活物的气息。”
陆离收敛气息,蔽日篷的效果全力运转。
两人潜伏在灌木丛中,等待恐傀走过。
但其中一个恐傀忽然停下,歪斜的头颅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黑暗的眼眶中,那些细密的复眼开始高速旋转。
它闻到了。
不是气味,是“恐惧”的气息。
活人对死亡的恐惧,对未知的恐惧,对它这种存在的恐惧——这些负面情绪,在恐傀的感知中,如同黑夜中的火炬。
恐傀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泣。
然后它动了。
不是行走,是爬行。四肢着地,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,速度却快得惊人,像一只巨大的蜘蛛,直扑两人藏身之处!
独眼老人低喝一声,破阵刀出鞘。
但陆离的动作更快。
他抬手,止戈剑意第一式“抚平”无声展开。
银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,笼罩方圆三丈。扑来的恐傀冲入光晕范围,动作骤然一滞——不是被定身,是它体内躁动的恐惧之力,被剑意强行“抚平”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的间隙,陆离动了。
镇龙匕出鞘,青黑色的刃光在夜色中一闪。
没有斩向恐傀的要害,而是刺向它胸口正中央,那团搏动得最剧烈的暗红核心。
匕刃刺入。
恐傀身体剧烈颤抖,黑暗的眼眶中,那些复眼开始一个接一个熄灭。它喉咙里的“咯咯”声变成了凄厉的尖啸,但尖啸只持续了半息,就戛然而止。
身体软倒,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脓水,迅速渗入地面。
另一只恐傀见状,没有继续进攻,而是转身就跑。它一边跑,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哨音——那是警报。
“糟了!”独眼老人脸色一变,“它在召唤同伴!”
陆离没有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