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胡封:“胡校尉乃李将军外甥,往日没少杀戮吕布旧部。即便吕布不杀你,其麾下张辽、魏续等人,能容你?一旦交出兵权,生死便由不得自己做主了。”
又看向樊稠、李暹:“樊将军曾随郭汜征讨吕布,李暹公子乃李将军亲侄,二位觉得,吕布会真心放过你们?”
樊稠、李暹脸色发白。
贾诩继续道:“反之,若据城死守,或挟天子西归,手握兵权,进退自如。吕布虽勇,兵少,难以久围。待其退去,或我等回到凉州,重整旗鼓,未尝不能卷土重来。”
王方拍案:“文和先生所言极是!”
李蒙、杨定纷纷点头。
胡封犹豫不决,看向樊稠:“樊将军以为呢?”
樊稠眼神闪烁,迟疑片刻,道:“文和先生之论,确有道理。只是,城中粮草,终究是个问题。”
贾诩道:“城中文武百官、王公贵族、富户甚多,可‘借粮’以充军需。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
胡封深吸一口气,似乎下了决心:“既如此,那就……”
“报——”一名亲兵匆匆闯入,单膝跪地,“启禀校尉,吕布派人包围了长安,各处城楼外皆有吕布军劝降,喊声震天,守军士卒议论纷纷,军心不稳!”
胡封脸色一变。
王方怒道:“吕布欺人太甚!胡校尉,请下令严惩动摇军心者,以儆效尤!”
胡封点头:“传令各门,再有妄议投降者,斩!”
“诺!”亲兵退下。
贾诩看着胡封,又道:“胡校尉,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。可令士卒于城头堆放滚木礌石,做出死守姿态。同时暗中搜集城中粮草,准备突围事宜。”
胡封点头:“就依先生所言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众人:“今日暂且如此,诸位先回本部,整饬军纪,严防吕布偷袭。具体是守是走,容我与樊将军再议。”
王方、李蒙、杨定三人对视一眼,虽有不满,但他们现在部属不是在灞河大战中死伤就是跑了,身边没多少人马,长安城此时实权在胡封手中,大家也只能拱手:“遵命。”
三人离去。
贾诩也拱手:“诩有伤在身,先回府歇息。”
胡封忙道:“先生好生养伤,去留如何,还需先生出谋划策。”
贾诩微微一笑,转身离去。
厅内只剩下胡封、樊稠、李暹三人。
胡封示意亲兵关上厅门,低声道:“樊将军,方才你为何赞同贾诩?”
樊稠苦笑:“胡校尉,王方等人在场,我能说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