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了。
那时候的林与霄,对盛宁款款深情。怕她磕着碰着,只要他在她身边,端茶倒水,无不伺候周到。
这是盛宁出宫的唯一机会。
再不走,她知道自己的前路,只会渐渐暗淡下去。对贵妃的那点子恩情,迟早要在日复一日的些微小事中,消耗殆尽。
她要出宫,只能答应林与霄的求婚。
那时候,心里不是没庆幸过。
庆幸自己在深宫之中,瞎了眼睛之后,还能觅得如此良缘。
可现在……
盛宁只觉自己那半生,好笑得很。
哪里有什么真心?难道,盛黛如不出现,林与霄就一辈子不会变心?
盛宁不信。
她不信林与霄,自然也没那么信萧承珏。不过肃王人品称得上贵重,应该不至于像林与霄那般不堪。
答应的钱,一定会给的吧?
心中百转千回,盛宁面上却点滴不露,“王爷深夜来此,是有什么事儿吗?”
声音恭顺,却多少带着些疏离。
萧承珏听出来了。他鼻间哼唧了一声,却是没动。
“本王现在不方便,要借你的地方躲躲。”
盛宁愣住了,艰难道:“躲、躲在我这里?王爷只怕还知道,臣妇无能,被禁足了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萧承珏眸色沉了沉,“关起门来,无人出入,这不是很好?本王要的,就是这个。”
饶是盛宁能言善辩,此刻也有点懵。“可是,王爷,禁足的日子不好过。我这芳菲苑里,今日连晚膳都不曾送来。岂不是要连累王爷挨饿?”
“那有什么?”
萧承珏哼笑了一声,从药膳摸出油纸包,“本王自带了吃食。你饿么,也吃些。”
这下,盛宁彻底没了话。
她和肃王的关系,归根结底,也是主子和幕僚。主子要做什么,下人岂有推三阻四不做的道理?
盛宁只得应下。
她可以摩挲着下榻,“既如此,王爷就歇在榻上吧。我自出去睡。这院中,如今还剩下的,都是我心腹,王爷不必担心她们。”
“本王知道,她们正睡得好。”
肃王身子一动,拦住盛宁,没让她双脚落地。
“外面冷,你好好儿在榻上就行。本王只要一席之地即可。”
说罢,姿态闲散地坐在了窗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萧承珏回头。
黑暗中,瞧着盛宁脸颊有些微红。她开口道:“王爷的手……很烫。”
“……嗯?”
盛宁:“王爷是不是,发热了?”
萧承珏身上本有些伤,还要背人,不能回自己王府。这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