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艰难地架了起来。
士兵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,他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,一个穿着怪异,一个是个女娃娃兵。
“你们……是哪部分的?”
他的声音微弱,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。
“我们是……路过的。”
陈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士兵喘息着说,“鬼子……鬼子的骑兵队,就在山那边……他们在……搜剿我们这些打散的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吐出了一口黑血。
鬼子的骑兵队!
这个信息,让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步兵他们或许还能躲,还能打。
但面对机动性极强的骑兵,一旦被发现,他们三个,尤其还带着一个重伤员,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“走……你们快走……”
川军士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试图推开他们。
“给……给我们川军……留个话……回去告诉大帅……我们二十军的兵……没一个是孬种……没给四川人……丢脸……”
他的手,无力地垂了下去,再次陷入了昏迷。
但他的那把步枪,却依然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。
枪上那柄饱经战火的刺刀,在阳光下,闪着森然的白光。
那是川军的刺刀。
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,捍卫一个民族最后尊严的,不屈的锋芒。
陈墨看着这个不知名的、即将死去的年轻士兵,看着他那张被痛苦和硝烟扭曲的脸,心中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将士兵的一条胳膊扛在自己肩上,对林晚说:“走!我们带他走!就算死,我们也要死在一起!”
林晚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川军士兵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背起两杆步枪,在前面开路。
陈墨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半拖半扛着那个比他高大壮硕的士兵,跟在后面。
三道蹒跚的身影,一个来自未来,一个来自现在,一个即将走向死亡,就这么在荒芜的山岭间,朝着未知的、充满了危险的远方,艰难地挪动着。
在他们的身后,是那个埋葬了无数冤魂的乱葬坑。
在他们的头顶,是那块他们看不见,却将这一切直播给全世界的,墨色天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