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听见自己,用一种极其陌生的、沙哑的声音说道,“天,就快亮了。”
林晚抬起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远处,那片被朝霞染红的天空。
“天亮了,它们就又要来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唉……”
陈墨想哭,真的想哭!
真的心累!
是的。
林晚说得没错,天亮了那群傻X畜牲就又要来了。
这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轮回。
陈墨站起身走到了阵地的最前沿。
他看着城外那片在晨光中,若隐若现的樱花军的营地。
“艹,一群狗日的!妈的!早死早超生,死之前拉几头小鬼子垫背,也值了!”
陈墨自言自语!
他知道用不了多久,更猛烈的炮火,更疯狂的冲锋就会再次降临。
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。
也不再颤抖了。
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冰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。
然后熟练地拉开了枪栓,检查着里面的子弹。
他的动作平静而又自然。
就像一个农民在检查着自己,第二天要下地干活的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