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,正靠在一尊缺了脑袋的神像上艰难地喘息着。
她的身边还躺着,三个同样伤痕累累的武工队员。
那把大砍刀也断了。
只剩下半截刀柄还死死地攥在她的手里。
她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。
那片似乎永远也走不出去的、茫茫的青纱帐。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,那个被炸塌的土方砸出的、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、惨然的微笑。
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,将所有的意识都沉入了那片无边冰冷的黑暗之中。
在黑暗的尽头,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温暖的、开满了木棉花的故乡。
那里没有战争,没有死亡。
只有阿妈在无人处轻声哼唱的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