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他活下来了,从地狱里爬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井口上方探出一个小脑袋。
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,正好奇地往井里看。
“娘!娘!井里有个人!”
孩子清脆的声音在井壁间回荡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妇女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。
当她借着微弱的晨光,看清井底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时,手里的扁担当啷一声掉了下来。
“是……是八路军同志吗?”妇女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陈墨抬起头,虽然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,但他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人间的温度。
“是。”
陈墨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我是八路军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终于闭上了眼睛,任由那漫长的黑暗将自己温柔地包裹。
保定城的上空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,终于穿透了厚重的硝烟和云层,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却又充满生机的土地。
雪化了……
而在那黑色的泥土之下,无数颗种子正在悄然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