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通讯员吼:“撤!通知各排,顺着山后那条路撤!还有把剩下的石头都给我推下去!大的小的全推!把沟给老子堵死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无数巨石从山顶滚落,砸向谷底,彻底切断了日军的追击路线。
陈墨在林晚的搀扶下,转身走进了茫茫大山之中。
他的背影有些佝偻,像是一个背负着千斤重担的老人。
但他知道,只要他不倒下,这太行山的脊梁,就断不了。
沟底下,幸存的鬼子缩在那些被血染红的石头中间,再也不敢动。
他们看着周围的石头,眼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恐惧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,他们打的不是一支军队。
是这片土地。
这里的每一块石头,每一棵草,都可能要他们的命……
远处山风灌进领口,陈墨拢了拢大衣,喉咙里又开始发痒。
他忍着,没咳出声。
林晚跟在后面,看着他微驼的背影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远处,一线天方向还传来零星的爆炸声——是鬼子在排雷,用命排。
陈墨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硝烟正被风吹散,露出后面光秃秃的山梁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钻进山坳的阴影里。风把他们的脚印吹平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太行山记得。
每一块石头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