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赶上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传闻那雁门关是天下第一雄关,不知是否真有那么坚固。”
拓跋宏闻言,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再坚固的城墙,也挡不住我月氏的铁蹄。”
“等我探明了虚实,下一次再来,就是踏平这座关城之日。”
使团在风雪中疾行,五十里路程不过一个时辰便已走完。
当那座巍峨的关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颜色。
黑色的城墙,如一道拔地而起的山脉,横亘在风雪之中。
墙体之上,旌旗如林,每一个垛口后,都站着一名身披铁甲、手持强弩的秦军士卒。
他们一动不动,仿佛与城墙融为一体。
那股沉默到极致的肃杀气息,让月氏使团的马蹄声,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,变得凌乱。
拓跋宏的眉头,第一次拧紧了。
这股气势……
和他想象中,那些羸弱不堪、一触即溃的边军,似乎完全不同。
关门之前,早已有一队秦军在等候。
为首的,是一个身穿七品官服的年轻文官。
那文官看到使团抵达,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,只是平静地迎上几步,对着马上的拓跋宏遥遥一拱手。
“大秦鸿胪寺,七品主事,钱谦,奉命在此恭迎月氏使团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清晰地刺破了风雪的呼啸。
拓跋宏坐在高大的战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。
一个七品小官,也配与本王子平视?
他没有下马,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倨傲的“嗯”。
钱谦并不在意,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、毫无波澜的表情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和一枚小巧精致的沙漏。
“月氏使团,三百零一人,与报备数目相符。”
“请拓跋宏王子及诸位使臣,出示通关文牒与身份符牌,以备核验。”
说完,他将那沙漏倒置于身旁的一块界石之上。
金色的细沙,开始无声地流淌。
“核验时限,为一炷香。”
“若逾时,将启动紧急预案,暂时冻结使团入关资格,并上报兵部进行复审。”
拓跋宏的脸色,瞬间阴沉下来。
什么意思?
他堂堂月氏王子,代表月氏王前来朝贺,入个关,还要被一个七品官掐着时间算账?
“放肆!”
他身后的副将当即怒声喝斥。
“我家王子何等身份,岂容你这小小芝麻官如此怠慢!”
钱谦抬起眼,看了那副将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静,像是在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