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石头,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“军爷息怒。”
“此乃我大秦仙朝新颁《外使入关管理条例》第三款之规定。”
“下官,只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若贵使对条例有异议,可循流程,向我大秦礼部递交申诉文书。”
“不过,在申诉结果下达之前,条例依旧生效。”
他的一番话,将所有可能的发作与冲突,都用冰冷的“规矩”二字,堵得严严实实。
拓跋宏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都变得粗重。
他想拔刀。
可他的视线扫过关墙之上,那些已经默默将强弩对准了他们的秦军士卒,那一个个冰冷的铁制箭头,在灰暗的天光下,泛着幽幽的寒芒。
他硬生生将那股即将喷薄的怒火,压了回去。
“给、他!”
拓跋宏几乎是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两个字。
三百多份文牒与符牌,被月氏的勇士们极不情愿地递了过去。
钱谦身后的几名吏员立刻上前,接过文书。
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,几乎出现了残影。
一人高声唱名。
一人飞速核对符牌。
一人手持炭笔在册子上飞快登记。
整个过程,精准、高效、冷漠,像一部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,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交谈。
拓跋宏死死盯着这一幕,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,愈发浓重。
这大秦的官吏……
为何行事风格,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?
一炷香的时间,沙漏中的细沙,刚刚流尽。
最后一份文书,正好核验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