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这个大秦,比她想象中,还要深不可测。
拓跋宏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见慕容雪居然对一个伙夫都彬彬有礼,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不屑又冒了出来。
南国的女人,就是小家子气,没见过世面。
一个劈柴的粗鄙武夫,有什么好问的。
他决定了。
他要在这位美丽的公主面前,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“实力”。
那不是蛮力,是智慧。
是草原雄鹰的智慧。
晚饭时,拓跋宏端着酒杯,主动走向角落里几名正在低声交谈的大秦学子。
那几名学子,是附近“文胆学堂”的学生,来驿站进行所谓的“社会实践”。
他们的任务,是记录驿站一天之内的人员流动与货物吞吐,并以此为基础,写一篇关于“边关驿站对地方经济影响”的策论。
“几位小兄弟,也是读书人?”
拓跋宏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容。
那几名学子见他衣着华贵,气度不凡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见过这位公子。”
“在下拓跋宏,来自北境月氏。”
拓跋宏自报家门,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。
“素闻大秦乃礼仪之邦,文风鼎盛。今日有缘,想与几位小兄弟,请教一二。”
他这是要辩经。
他要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学问,来碾压这些看起来乳臭未干的穷学生。
以此,找回自己这两日被碾碎的尊严。
那几名学子对视一眼,脸上都显出为难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,拱手道:“公子说笑了,我等不过是学堂里的蒙童,学识浅薄,哪敢在贵客面前卖弄。”
“哎,何必过谦。”
拓跋宏摆了摆手,直接抛出了他精心准备的问题。
“《道德经》有云: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’”
“我月氏萨满亦言,天地万物,皆由长生天所化。”
“依几位看,这‘道’与‘长生天’,孰高孰下?其与这万物生发之理,又有何异同?”
这是一个典型的形而上学问题。
空泛,宏大,最适合夸夸其谈,也最难辩驳。
拓跋宏很自信,凭他跟王庭大萨满学来的那点皮毛,足以将这几个穷学生绕得头晕目眩。
然而,那几名学子的反应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们没有惊慌,也没有苦思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看着他。
半晌。
还是那个年长的学子,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,小心地开口。
“这位……拓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