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。”
“您这个问题,在我们学堂的《格物学导论》第一章第三节,有过明确的论述。”
“《格物学导论》?”
拓跋宏愣住了。
“是的。”
那学子点头,随即用一种背诵课文的流畅语调说道。
“太傅在书中定义:凡一切脱离实际,无法被观测、无法被证实、无法被量化之辩论,皆为‘伪问题’。”
“‘道’也好,‘长生天’也罢,其本质,是古人因认知能力有限,而构建的朴素世界观模型。”
“它们是对‘宇宙起源’这一终极问题的,不同文明背景下的哲学猜想。”
“此类问题,于修身养性或有裨益,但于经世济民,毫无用处。”
“我等学子,当务之急,并非空谈宇宙起源,而是格物致知,研究如何让水车转得更快,如何让炼铁的炉温更高,如何让百姓的粮仓更满。”
另一个学子也忍不住插嘴。
“就是。与其辩论‘道’和‘长生天’哪个大,不如算一算,从月氏到我大秦雁门关,一支万头羊的商队,其草料、水源的补给线,最优路线规划该如何设计,才能将途耗降到百分之五以下。”
第三个学子跟着补充。
“还得考虑沿途气候变化、盗匪袭扰等风险变量,并建立一个三级风险预警与应对模型。”
“……”
拓跋宏端着酒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大脑,仿佛被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,轰炸成了一片焦土。
伪问题?
世界观模型?
宇宙起源?
最优路线规划?
风险预警模型?
这……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