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走的就藏起来。老弱妇孺先行,青壮断后。沈砚之把五十多个练了一个月的兵分成三队,一队开路,一队护卫,一队殿后。
临行前,他站在校场上,看着这群跟他练了一个月的汉子。一个月前,他们还是群乌合之众;现在,虽然还算不上精兵,但至少有了纪律,有了胆气。
“兄弟们,”沈砚之朗声道,“奉军来了,要剿咱们。咱们是躲,是逃,还是打?”
“打!”众人齐声吼道。
“好!”沈砚之点头,“但咱们现在人少枪少,不能硬拼。所以,先撤进山,跟奉军兜圈子。等时机成熟,再杀他个回马枪!”
“听沈大哥的!”
“走!”
一行人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撤出山寨,钻进了莽莽群山。
身后,老黑山的寨子渐渐隐没在黑暗中。前方,是更深的林,更险的山。
沈砚之走在队伍中间,回头看了一眼。山寨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,只有那杆“赵”字大旗,还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转过身,大步向前。
革命的路还长,这深山老林,不过是又一段征途。但只要火种不灭,希望就在。
山林深处,传来夜枭的啼叫,凄厉而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