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颇为凄惨,但都没有伤及根本。虫群在周围警戒。
地下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。
林薇包扎好伤口,抬起头,看向张浪。
目光落在他甲壳上那些为了掩护她而新增的伤痕上,嘴唇动了动,想说谢谢,又觉得太过轻飘。
她想问他为什么回来,明明可以自己逃走,那才是最“合理”的选择。
张浪也看着她,复眼中的幽光平稳下来,没有任何情绪传递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没有语言。但在那无声的对视中,某种坚固而冰冷的东西,彻底融化、消散了。
实验室里冰冷的观察窗,投喂食物时的小心翼翼,初期互相试探的戒备……
所有属于“研究者与珍贵样本”、“饲养员与危险宠物”的隔阂与标签,在这一刻,被弹痕、抉择和共同的亡命奔逃碾得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坚实、更厚重的东西。
是背靠背面对枪口时的信任,是为对方引开危险时的决绝,是明知不“合理”却依然折返的并肩。
是战友。
无需确认,无需宣告。废墟的尘埃和硝烟味见证了一切。
林薇慢慢放松下来,靠在墙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,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,那是一个疲惫却无比真实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