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着蓝色粗布袄子的男人站在路边,原地不动地看着我们架着驴车经过,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,他的脚底板是悬空的,不挨地。
“爸,那是谁?”
“他是我们村半年前就上吊死了的光棍,叫徐俊。”
“爸你会不会看错了?”
听到我爸这么一说,我也浑身毛骨悚然了。
我爸又甩了一鞭子,催驴快跑,沉默地没说话。
驴车在山路上没跑多远,山里突然起雾了。
这种现象在山里挺常见的,山里经常莫名其妙的起雾。
可是今天的起雾似乎有点不太寻常,山里彻底安静了,草丛里的虫鸣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驴车身后的山路,雾里,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忽远忽近。
我叫我爸快看,该不会是那个吊死的男人缠上我们了吧?
“嘘!别说话了!”
我爸嘘声,只是一味地抓紧时间赶驴车。
我家的驴年龄大了,经不住跑,全力跑了半个小时后,嘴里就开始流黏稠的白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