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死寂。
卢植跪在地上,身躯微颤,却昂首道:“臣卢植,接旨,然‘按兵不动,坐待天诛’之言,实属诬陷!臣围广宗两月,日夜攻伐,将士死伤万余,何来按兵不动?!”
左丰冷笑:“卢中郎,这是陛下的意思,莫非你要抗旨?”
“臣不敢。”卢植咬牙。
“然臣要面圣陈情!”
“面圣?”左丰嗤笑。
“卢中郎还是想想怎么在廷尉狱中陈情吧。来人——”
羽林郎上前,当众卸去卢植冠戴,上了枷锁。
姬轩辕跪在一旁,心中急转。
他熟知历史,知卢植此次回京,将被下狱,若非皇甫嵩力保,几乎丧命。
这位当世大儒、未来“北州冠族”范阳卢氏的鼻祖,绝不能就此折损!
更关键的是,若得卢植,以他在士林中的声望,日后招揽天下英才,将事半功倍!
他抬头,正对上左丰看过来的眼神。
那眼神中除了贪婪,还有一丝...玩味?
姬轩辕心中一凛,已知这阉人是故意在此时发难,要看众人反应。
“姬将军。”左丰忽然道。
“卢植去职,广宗战事便由你暂领,这破城之功嘛...咱家回京后,自会如实禀报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如实禀报?
若如实,首功当是卢植,他这是在暗示,功劳给谁,他说了算。
姬轩辕垂首:“末将...明白。”
当夜,左丰下榻之处。
姬轩辕只带典韦一人,携一木匣求见。
左丰屏退左右,独留姬轩辕在室。
“姬将军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啊?”左丰斜倚榻上,衣衫半敞,露出白皙胸膛。
那模样,让姬轩辕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末将来...孝敬常侍。”姬轩辕打开木匣。
匣中金光灿灿,是百斤黄金,最上方,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静静躺着,珠光温润,在烛火下流转异彩,这是从张角卧室搜出的宝物。
左丰眼睛亮了,伸手抚摸夜明珠,又掂了掂黄金:“姬将军...很懂事嘛。”
姬轩辕强笑道:“常侍辛苦,此乃末将一点心意,另有一事...想请常侍相助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卢植此人,刚愎自用,屡屡辱我。”姬轩辕编着说辞。
“此番他被押回京,末将恐他日后复起,报复于我,所以...想在途中,安排人手,送他上路。”
左丰挑眉:“你想杀卢植?”
“是,但需常侍配合。”姬轩辕低声道。
“请常侍回京复命时,只说卢植在途中被山贼所害,尸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