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涿令滕抚、方城令这些人,他们治绩斐然,调离乃朝廷损失,务必极力挽留。”
郭嘉脸一垮:“师兄,我手都要写断了!这一个月写的奏章,比我前半辈子写的字都多!”
姬轩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能者多劳,待我将那提纯的高浓度酒精弄出来,第一个给你尝。”
郭嘉眼睛一亮:“当真?那……我再写十份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幽州通往洛阳的官道上,“意外”频发。
新任涿郡郡丞,携家眷仆役数十人行至冀州中山国境内,夜宿驿馆时,疑似遭黄巾残部袭击,全员失踪,仅找到几辆被焚毁的车架和零星带血的衣物。
新任涿郡郡尉,率五十部曲赴任,在幽州代郡边境“遭遇”乌桓游骑,激战不敌,杨阜“力战殉国”,首级被悬于乌桓某部落辕门,此事甚至有边境汉军士卒“亲眼目睹”。
汝南袁氏故吏、新任涿县令,倒是平安进入了涿郡地界,却在赴任前一天夜里,于馆舍中“突发急症”,上吐下泻,昏迷不醒,随行医者束手无策,只得慌忙将其送回洛阳救治。
而那些刚刚接到调令、收拾行装准备离开的滕抚等官员,行李还没打好,新的任命又到了。
因“前任意外身亡或未能到任”,“且该员熟悉地方,治绩卓著”,着令其“暂留原任,以安地方”。
朝廷那边,弹劾姬轩辕“治理无方,致使州郡不宁,命官屡遭不测”的奏章雪片般飞向尚书台。
姬轩辕这边,郭嘉笔下生花,一份份“沉痛汇报意外”、“恳请留用贤员”、“迫切请求增派能吏”的奏章,也以几乎同样的密度送往洛阳。
洛阳,南宫。
暖阁里香气氤氲,刘宏斜倚在软榻上,面前两堆竹简几乎等高。
一堆,是弹劾姬轩辕的。
一堆,是姬轩辕喊冤诉苦、请求支持的。
张让侍立一旁,小心翼翼地看着天子的脸色。
刘宏随手拿起一份弹劾奏章,扫了两眼,是太尉崔烈门生的手笔,痛陈姬轩辕在涿郡倒行逆施,招致天怒人怨,故而上天降灾,殃及朝廷命官,请陛下即刻罢免姬轩辕,以安天下。
他嗤笑一声,将竹简扔到一旁。
又拿起一份涿郡来的奏章,是郭嘉以姬轩辕口吻写的,文情并茂,陈述涿令滕抚如何能干,如何得民心,如何正在大力推行春耕和新农具,此时调离实乃涿郡重大损失,字字恳切。
刘宏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