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损,如屋基朽坏;后天劳瘁过度,如风雨摧梁,痰瘀热毒,深结肺腑血络,如虫蚁蛀空栋椽。心脉受累,气血枯涸,阴阳乖离,病势之沉,已入膏肓,寻常药石,恐难触及根本。”
他的诊断结论,与张仲景大同小异,皆言病入膏肓,难以根治。
华佗话锋一转:“然太守脉象虽危,却隐隐有一股极其顽强的生机盘旋未散,似有外力或异数吊住了一口气,方能支撑至今,此点……颇为奇异。”
姬轩辕心中一动,这异数是否指自己穿越而来的灵魂?
抑或是这些年心中那股不甘的执念与责任?
华佗接着道:“佗虽以刀圭之术见称,然于身体调治,亦有涉猎,太守此症,若纯以汤药调养,如张长沙之法,稳则稳矣,然欲拔除深根痼疾,难矣,或可……另辟蹊径。”
“哦?先生有何高见?”姬轩辕问。
华佗目光灼灼,终于道出此行另一重目的:“佗此番北上,一则闻太守贤明,广求良医,心有所感,二则……听闻太守在涿郡设格物院,中有医药科,所研医道,迥异时流,佗心生好奇,渴望一观,或许,太守所创之新学,与佗所持刀圭之法结合,能为此等沉疴痼疾,觅得一线别样生机?”
原来如此!
姬轩辕恍然,华佗不仅是来诊病,更是被格物院医药科这些超越时代的医学探索所吸引,主动前来“交流学习”!
“先生愿往,轩辕求之不得!”
姬轩辕精神一振,自己病体难以陪同,便对郭嘉道:“奉孝,烦你陪元化先生前往格物院医药科,去见见仲景先生,两位先生皆是当世神医,正好可切磋交流。”
郭嘉欣然领命:“元化先生,请随嘉来,张长沙如今正好在医药科中与一众学子钻研,若见先生到来,想必亦是欣喜。”
华佗眼中期待之色更浓,向姬轩辕拱手告退,便随着郭嘉朝格物院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