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兴奋早已褪去,看着那些伤兵,嘴唇紧抿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当夜,关羽下令,从自带的军粮中拨出相当一部分,连同随军医士,优先供给公孙瓒残部。
又在简单的军营中设下宴席,虽不算丰盛,但热汤、粟饭、肉脯,对于刚从地狱归来的公孙瓒及其部将严纲、田楷、单经等人而言,简直就是珍馐美馔。
几碗温酒下肚,暖流驱散了部分寒意,也似乎撬开了某些紧绷的心防。
公孙瓒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放下酒碗,目光扫过帐内摇曳的火光,最终落在关羽身上,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愤:“关将军,张将军,李将军,今日救命之恩,公孙伯圭与麾下儿郎,没齿难忘!”
他先抱拳一礼,礼节周全,可随即话锋陡转,语气变得尖刻如刀:“然而,瓒有一事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!”
“我部在管子城血战二百余日,内无粮草,外无援兵,箭尽弦绝,同袍相食……朝廷何在?州府何在?”
他猛地提高声调,眼中血丝密布:“刘虞!”
“好一个仁德怀柔的刘使君!”
“他坐镇蓟县,手握粮秣,不思发兵救援为国守边之将士,反倒将金银绢帛,遣使送往丘力居、苏仆延那些豺狼之辈的营中!美其名曰招抚、罢兵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凄厉,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。
“我汉家将士的鲜血,还未流干,我边郡百姓的哭嚎,还不足以震醒那些衮衮诸公吗?送礼求和,就能让胡虏放下刀剑,感恩戴德?管子城外累累汉骨,便是他们给刘使君怀柔之策的答复!”
这番话,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。
张飞一巴掌拍在面前矮几上,震得碗碟乱跳:“他奶奶的!公孙将军说得在理!打仗哪有光送钱不亮刀子的道理?那些胡狗,畏威而不怀德!你越软,他越欺你!要俺说,就该像二哥他们打鲜卑一样,打疼他!打怕他!他才知道规矩!”
李存孝也点了点头,闷声道:“不错。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,谈判桌上更拿不到,那张纯丘力居,若真有心归附,何须等到被围困消耗殆尽才来谈?刘使君此举,确实……”
他想了想,找了个词。
“憋屈。”
帐内气氛陡然变得激烈。
公孙瓒部将如严纲等人,更是感同身受,纷纷出言附和,痛斥刘虞策略误国,寒了边军之心。
关羽一直静听,此刻见火气渐盛,缓缓放下酒碗,沉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