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伯圭兄,五弟,八弟,诸位,且慎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力量,让帐内喧哗稍歇。
关羽凤目开阖,目光扫过众人:“刘使君乃朝廷钦命幽州刺史,持节镇抚州郡,其策虽……与我等战将所见不同,然终究是上官,边郡将领,于公开场合,还需留几分薄面,不可妄加非议,授人以柄。”
他这话既是提醒张飞、李存孝注意身份,也是给情绪激动的公孙瓒一个台阶。
毕竟,关羽深知大哥姬轩辕如今虽开府称侯,权势日重,但名义上仍属幽州管辖,与刘虞的关系微妙,不宜公开撕破脸皮。
张飞撇了撇嘴,虽仍有不忿,但三哥发话,他终究没再大声嚷嚷。
李存孝也闭上了嘴。
关羽见众人稍缓,才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喟叹:“然,关某亦有一言,将士效命于边陲,披坚执锐,浴血搏杀,所求者,上不负国家,下可保乡梓,后有所恃,前有所望,若前线死战,后方却以财帛事敌……长此以往,军心士气,恐非赏赐所能维系,今日管子城之困,乃前车之鉴。”
他没有直接批评刘虞,但话中之意,已然明确。
这并非简单的战术分歧,而是两种治理边陲、看待胡汉关系的根本理念的碰撞。
公孙瓒、张飞等人主张以强力威慑乃至清剿,换取边境安宁。
而刘虞则笃信通过经济笼络、政治承认,可以“教化”胡族,实现长治久安。
管子城的惨烈,无疑给主战派的观点,染上了浓重而悲壮的血色。
公孙瓒听了关羽这番话,激愤稍平,但眼神中的阴郁与某种偏执的冷光,却更深了。
他端起酒碗,向关羽示意,一饮而尽,不再多言。
这场宴会,在一种复杂而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
接下来的几日,靖难军协助公孙瓒部整顿右北平郡防务,清剿小股叛军流寇,安置伤员,补充部分亟需的物资。
土垠城的秩序慢慢恢复,但公孙瓒麾下那支曾经威震边塞的主力军,已然元气大伤,非短期内可以恢复。
待诸事稍定,关羽便提出率军返回涿郡。
公孙瓒闻讯,亲自来到靖难军营前挽留。
他神色恳切,眼中复仇的火焰并未因惨败而熄灭,反而被屈辱与愤恨灼烧得更加炽烈:“关将军,张将军,李将军!”
“叛军新遭挫败,士气浮动,正是乘胜追击、犁庭扫穴之时!若得贵部相助,瓒愿为前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