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,粮仓被火箭点燃一次,虽扑灭,却损失三成存粮。
绝望的气息,如瘟疫般蔓延。
第四日夜,中军大帐。
董卓独自坐在案后,烛火将他肥胖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,摇晃如鬼魅。
他手中握着一卷帛书,那是李儒从长安送来的密报,关中世家已有异动,暗通款曲者不知凡几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宇文成都掀帘而入,他肩头绷带又被血浸透,脸上满是烟尘血污,眼中尽是血丝。
“父亲。”
他单膝跪地:“敌军今日攻势稍缓,似在修整器械,儿已命人抢修城墙缺口,只是……石料木料将尽。”
董卓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道:“成都,坐。”
宇文成都一怔,依言坐下。
董卓放下帛书,抬眼看向儿子。
烛光下,他眼中的暴戾、狂躁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惫,和某种……近乎诀别的平静。
“为父年轻时,在凉州杀羌胡,护商路,人称‘凉州豪侠’。”董卓忽然说起往事,声音低缓。
“后来入洛阳,诛宦官,平黄巾,扶天子……世人骂某国贼,某不在乎,这乱世,仁义道德救不了天下,唯有刀剑,唯有权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宇文成都:“某这一生,杀人无数,树敌无数,如今报应来了,姬轩辕打着‘清君侧’的旗号,天下响应,潼关……守不住了。”
宇文成都浑身一震:“父亲!潼关虽残,犹可死战!儿愿……”
“你愿以死相拼,是吗?”董卓打断他,眼中泛起一丝悲哀的笑。
“成都,你是个好孩子,忠勇无双,可为父今日叫你来,不是让你殉葬的。”
他起身,走到宇文成都面前,俯身,双手按住儿子肩膀,这个动作,自宇文成都成年后,便再未有过了。
“听为父说。”董卓一字一句,沉重如铁。
“明日,你带关内剩余的五万兵马,不,能带走多少便带走多少,撤离潼关,西走凉州。”
宇文成都猛地抬头:“父亲?!”
“凉州是为父根基,那里还有旧部,有积蓄,有可守之险。”董卓继续道。
“某会率一万残军留守潼关,为你们断后,姬轩辕他们要的,不过是为父这颗人头,某给他们,用这颗人头,换你,换西凉军一条生路。”
“不!!”宇文成都霍然站起,双目赤红。
“儿誓与父亲同生共死!潼关在,儿在,潼关破,儿愿与父亲共赴黄泉!”
“糊涂!”董卓厉声呵斥,眼中却泛起水光。
“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