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之勇,能成何事?!某老了!勇力早不复当年,雄心也消磨殆尽!可你还年轻!你是宇文成都,是西凉飞熊,是未来能重振西凉军魂的人!”
他死死抓着宇文成都的肩膀,声音颤抖:“若你我今日皆死于此,西凉军群龙无首,必内乱四起,分崩离析!那些跟随某多年的将士,他们的家小,凉州的百姓,谁来庇护?难道要让他们被关东诸侯、被羌胡肆意屠戮吗?!”
宇文成都浑身剧颤,泪如雨下。
董卓松开手,转身背对,声音沙哑得可怕:“走吧,去凉州,重整旗鼓,若将来……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,你羽翼丰满,再为为父报仇不迟,但现在……你必须活下来,这是军令……也是为父,最后求你的事。”
帐内死寂。
唯闻宇文成都压抑的啜泣,和烛火噼啪。
良久。
宇文成都缓缓跪地,向那道佝偻背影,重重叩了三个头。
然后,他起身,抹去脸上泪痕,眼瞳中血光与泪光交织,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毅。
“恕孩儿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铁。
“不敢从命!”
说罢,他猛地转身,掀帘而出,大步没入帐外漆黑的夜色。
董卓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望着摇晃的烛火,良久,长长一叹。
那叹息里,有无奈,有悲哀,却也有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。
帐外,寒风呜咽。
远处靖难军营垒的灯火,如星河坠地,将潼关团团围困。